你朝灰色走去

09
祝觅回刚转学来召州一中就知道了莫寻归这个人，学校的风云人物，理科第一，同班女神姜意的男朋友，耀眼的人永远不缺乏话题。每天都有女同学围着姜意讨论“今天莫寻归打球又赢了”“莫寻归物理竞赛又得奖了”云云，和成绩好长相佳的乖乖女姜意郎才女貌。
第一次见他是理科班的男生拉着他过来看新晋“文科第一”，她当时疑惑，郎才女貌故事里的男主角难得过来文科班，竟不是来找女主角的。
但他确实长得好看，个子高皮肤白，相比那些不敢接近她的、恶意揣测她的人，他看她的眼神直白坦荡，要刺穿她一般。
在召州一中那两年她学习最为拼命，表面上风轻云淡，心里暗着较劲，赛跑似的，她总是最后离开教室的，常常能看到他在教室门口等着姜意一起回家。
那一段时间她烟瘾特别大，有一回午休她无聊着想抽烟，拿了烟盒上顶楼天台，在最后一级阶梯上看到他侧着身子靠在墙上抽烟，低着头吐烟圈的样子迷乱她的眼。他看到她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烟盒上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。后来他们隔着天台两边各自抽完了一支烟。
还有一次，一道数学题她在教室里纠结到晚上八点，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，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离开的时候教学楼的灯全熄了。路过篮球场看到他一个人在打球，球场的昏暗灯光下，目光相对时，祝觅回几乎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。
高叁开学典礼他们一起作为学生代表发言，他似乎前一天没睡好，脸上透着一股倦意，看着台下观众眼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，却在转眼间又恢复成温和有礼的样子。
那一刻祝觅回突然有种直觉，这是她的同类，人前人后两副面孔，他分明不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，却竭力扮演一个模范好学生的角色。
祝觅回没有朋友，不善交际，过往经历让她疲于面对千百种人的模样，厌倦纷乱嘈杂的人声，那些无端的恶意的眼神和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心里，她于是竖起尖锐的刺，冷眼回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，离人群越来越远。
青春萌动的年纪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渴望接近一个人。
可偏偏他身边有别人。
他看向她的眼神有多轻佻不屑，对姜意就有多温柔。
父亲设宴庆祝她考上召州大学那一晚厕所门口的偶然遇见，他直白而赤裸的打量，终于让她走向他，靠近他。
喜欢吗？祝觅回不知道，她装了太久的大人，小女生的心思离她很遥远，她只知道，这是她的十七岁最隐晦而热烈的渴望，所以她勾引他，也被他勾引，最终被他撕碎，为他坠落。
祝觅回坐在阳台冰凉的地板上，她把快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，重新点上一支。
她最近烟瘾越发大，抽多了五脏六腑都难受，可她停不下来，这玩意儿碰多了跟做爱一样上瘾，她看到他就想做，看不到他的时候只能抽烟。
她静静抽掉半包烟，夜晚风凉，她划开屏幕给他发信息：莫寻归，我想做爱。
……
［我的男女主真的很爱抽烟了……两个装乖的坏小孩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