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能是朋友

周叁晚上，许涵在一个着名的情感论坛注册了账号。她从首页往下翻，看到的全是“老公出轨了怎么办？”“男朋友好像又和前女友有了联系”之类的问题。
许涵滑回首页，在搜索框输入“炮友”，敲下回车键，搜索结果瞬间就加载出来。许涵从第一条开始看，第一页几乎都是“约炮帖”，她往下翻了几页才看到一个标题为“固定炮友多久上一次床？”的帖，许涵挪动鼠标，点进帖子。
帖里的评论分为两类，一类认为固定炮友之间做爱的时间也应该是固定的，这样想约炮时对方也不会没空。另一类则觉得约炮本来就是为了疏解欲望，在固定的时间做爱反而像是在完成任务。
许涵关上电脑，闭眼靠在沙发上。从上周末季和泽答应和她继续炮友关系后，他们就没有再聊过这件事。许涵猜不到季和泽的心思，她不知道季和泽是想要固定时间做爱的炮友，还是随叫随到的炮友。她探身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打开微信给季和泽发了一条消息。
许涵：老板，你周末有空吗？
季和泽收到许涵消息的时候正在陪父母吃饭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，季和泽扫了一眼屏幕，没回消息。
徐芳注意到儿子表情的变化：“和泽，是公司有事吗？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。”
季振海也点头：“对，公事要紧。”
季和泽伸手把手机装进上衣口袋：“公司没事。”
徐芳给季和泽倒了一杯橙汁：“但你住的地方离我们这儿太远，开车来回一趟太麻烦了。以后工作日你就不用来陪我们吃饭了，周末过来吧，周末来还能住一晚。”
季和泽点头。
吃完饭，季和泽和父母告别，他提着徐芳给的蔬菜走出院子。季和泽的车停在院外的马路上，他把蔬菜放到后备箱，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。
郊外的空气总是比城市里要好很多，季和泽打开车窗，干燥的夜风钻进车厢，他吹着风，给许涵拨了个语音电话。
电话等了几秒才接通，听筒里有水声：“老板，等我几分钟好吗？”
许涵的声音带了点混响，季和泽问：“你在洗澡？”
“嗯，已经洗完了，在擦头发。”
季和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过了几分钟，许涵的声音传来：“老板，我擦好了。”
“嗯，周末有事？”
许涵洗澡的时候在想，什么样的措辞才能更得体，但他们的关系本身就不够得体，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如实话实说：“季和泽，如果你每周末都有空，我们可以去开房。或者，你觉得什么时间适合开房？”
季和泽注意到许涵换了称呼：“不一定每周都有空，有空的话，周五我会把房卡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许涵松了一口气。
季和泽挂了电话，把车开到东湖小区附近。东湖小区地处城东，附近酒店环境一般，季和泽停在一家评价不错的酒店门口，下车去前台开了一间房。
季和泽拿着房卡回到车上，他掏出烟盒，点了一根烟。香烟的味道充斥他的鼻腔，他吐出一个个烟圈，又看着它们散在空气里。一根烟很快抽完，季和泽把烟头扔进车里的垃圾桶，发动汽车往家的方向开。
周五快下班的时候，许涵收到了季和泽的微信。
A老板：到办公室来。
许涵想到季和泽的话—周末有空的话，周五我会把房卡给你。许涵拿出镜子补妆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才起身去敲季和泽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许涵推门走到季和泽的办公桌前，季和泽从资料里抬头，他拉开抽屉，拿出前天晚上办理的房卡：“我订的入住时间是明天，酒店名和房间号上面都有。”
许涵接过房卡：“好，我会早点到的。”
“嗯，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许涵点头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，同事们差不多都走了。许涵把房卡放在桌上，房卡上面的地址很熟悉，她每次跑步都会路过这间酒店。这间酒店的条件在同价位的酒店中只能算一般，季和泽不会无意订到这间酒店，许涵愿意把季和泽的这种行为认作是他特意的温柔。